代孕引发的法律关系分析

2017-07-18 17:59:45???点击:

???????????????????????????????????????????????????????????? 以罗某甲、谢某某诉陈某监护权纠纷一案为例展开
?
基本案情:
罗某甲、谢某某系夫妻,婚生二女一子,儿子叫罗乙。罗乙与陈某于2007年4月28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再婚前,罗乙已育有一子一女,陈某未曾生育。婚后,罗乙与陈某通过购买他人卵子,并由罗乙提供精子,通过体外授精联合胚胎移植技术,出资委托其他女性代孕,生育一对异卵双胞胎即罗某丙(男)、罗某丁(女),两名孩子出生后随罗乙、陈某共同生活。2014年2月7日罗乙因病经抢救无效死亡,嗣后,陈某携罗某丙、罗某丁共同生活至今。2014年12月29日,罗某甲、谢某某提起本案监护权之诉。
法院审判:
一审法院认为:一、罗乙与陈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通过买卖卵子、委托第三方代孕的方式孕生罗某丙、罗某丁,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1991年7月8日的《关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人工授精所生子女的法律地位的函》规定的:“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一致同意进行人工授精,所生子女应视为夫妻双方的婚生子女,父母子女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适用婚姻法的有关规定”,该函所指向的受孕方式为合法的人工授精,孕母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妻子本人。法院同时认为也不符合原国家卫生部于2001年8月1日施行的《人类辅助生殖技术管理办法》第三条的规定:“严禁以任何形式买卖配子、合子和胚胎;医疗机构和医务人员不得实施任何形式的代孕技术等”。因此陈某既非卵子提供者而形成生物学上的母亲,又非分娩之孕母,现其请求认定以买卖卵子、代孕方式生育的孩子为其婚生子女之主张,法院不予采纳。
二、婚姻法确认的拟制血亲有两类:一是养父母与养子女以及养子女与养父母的其他近亲属;二是在事实上形成抚养关系的继父母与继子女、继兄弟姐妹。根据法律规定,养父母子女关系的形成应当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并办理收养登记手续。本案中,陈某与罗某丙、罗某丁之间因欠缺法定的必备要件而不能成立合法的收养关系。拟制血亲关系必须依据法律规定加以认定,对于代孕过程中产生的“基因母亲”、“孕生母亲”、“养育母亲”各异的情况,“养育母亲”是否构成拟制血亲,法律并无规定,亦不符合现行法律规定的拟制血亲条件。代孕行为本身不具合法性,难以认定因此种行为获得对孩子的抚养机会后,双方可以形成拟制血亲关系,故认定陈某与罗某丙、罗某丁不存在拟制血亲关系,故陈某辩称其为罗某丙、罗某丁的法定监护人之理由,不予采信。在罗某丙、罗某丁的生父罗乙死亡、生母不明的情况下,为充分保护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现罗某甲、谢某某作为祖父母要求抚养罗某丙、罗某丁,并作为其法定监护人之诉请,合法有据,予以支持。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陈某不服,提起上诉称1.代孕行为的违法性并不导致孩子丧失应有的法律权利,也不导致上诉人必然丧失监护权。事实上上诉人已抚养了罗乙与案外人所生子女,根据最相近似原则,可推定为有抚养关系的继父母子女关系。2.法院判决应当秉承未成年人利益最大化原则。首先,从双方的监护能力来看,被上诉人已是耄耋老人,监护能力有限,甚至自己亦行动不便,难以照顾两名四岁儿童;相反,上诉人年轻有正当工作,收入亦足以保障孩子的生活,监护能力明显优于被上诉人。其次,从孩子已形成的生活环境来看,孩子自出生起就由上诉人及其父母抚养照顾,被上诉人从未抚养过,其现强行要求两名孩子离开已经熟悉的生活环境,明显不利于孩子成长。被上诉人亦一再表示能力不够,希望交由孩子的姑母抚养,而孩子姑母远在美国,故监护权判归被上诉人无疑是一纸空文。再者,从与孩子建立的感情来看,上诉人虽与孩子无血缘关系但已抚养照顾孩子四年多,而被上诉人未曾抚养过孩子,亦未建立起深厚的祖孙感情,血缘关系并不当然成为监护孩子的有利条件。最后,从教育孩子的角度来看,年幼的孩子更需要父母的照顾与教育,法律对于祖父母和外祖父母取得抚养权和监护权的情形予以严格限制就是考虑到隔代教育的弊端。
二审法院认为,陈某与罗某丙、罗某丁已形成有抚养关系的继父母子女关系,其权利义务适用《婚姻法》关于父母子女关系的规定。罗某甲、谢某某作为祖父母,监护顺序在陈某之后,其提起的监护权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同时,从儿童最大利益原则考虑,由陈某取得监护权亦更有利于罗某丙、罗某丁的健康成长,故对陈某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的一些思考总结:
代孕所生子女的亲子关系认定具有一定的复杂性,关系到代孕目的的实现、各方当事人的利益、代孕所生子女的权益保护等,更需考虑到公众基于传统的伦理观念、文化背景等的接受程度。目前,我国法律对此缺乏相关规定,法律对代孕违法行为本身也不予认可,但因此出生的孩子并不经由制裁而消失。无论代孕这一社会现象合法与否,都必然涉及到因代孕而出生之子女的法律地位认定,而对其法律地位作出认定,进而解决代孕子女的监护、抚养、财产继承等问题,是保护代孕所生子女合法权益之必须。本案中二审法院判决陈某与罗某丙、罗某丁形成有抚养关系的继父母子女关系,并非是承认代孕行为的合法化,而是基于陈某抚养了其丈夫罗乙的非婚生之女的事实。其次,陈某明知罗某丙、罗某丁系罗某乙的非婚生之女而接受该子女为其子女,同时与该子女共同生活达相当期限,对该子女进行抚养教育义务,具备了主观意愿和事实行为两个条件。二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也是充分考虑儿童利益最大化原则的体现,无论如何孩子是无辜的。非法代孕或许在一定程度上圆了某些家庭的梦,但一旦发生纠纷,势必给法律带来挑战。因此,有必要出台相关的法律法规对此类行为予以规制,有效遏制非法代孕现象的发生。医疗机构和医务人员不得实施任何形式的代孕技术。相关当事人可以通过合法的收养手续成立收养关系或者通过其他法律允许的受孕方式建立父母子女关系,这不仅是为整个社会、家庭的稳定着想,更重要的是为防止由违法代孕行为带来的法律纠纷给无辜的孩子带来伤害。

上一篇:借名买房法律关系分析
下一篇:偷窥获取的信息法院会踩信吗

?
技术支持-易科互联